碎石区中央的地点，异兽的嚎叫声不绝于耳。
一栋破旧的办公楼，楼前停放着一亮迷彩镀漆的越野车。
一团火焰在大厅内凭空出现，片刻渐渐消散，露出火焰之后的娇小身影。
“哦，你来了。”正埋头吃着面包的林书翰打了一声招呼。
宁乐轻车熟路地坐到了那张高脚椅上，伸手从包里掏出PSK游戏机。
“昨天晚上有情况么？”
她低头把玩着游戏，手上动作不停，嘴里不经意地问了一句。
“是有点情况。”林书翰一边啃着面包，眼角处却是偷偷注意着女孩的反应。
“第三小组遭到了伏击，包括带队教员在内，阵亡七人，我赶到的时候，只剩下冷月一人活着。”
林书翰语气如常，但他还是注意到了，女孩手中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。
虽然对方的动作非常轻微，但在这么近的距离，又是刻意观察，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“你是在自责？真是可爱的反应呢。”
林书翰一如往常的嬉笑语气，不过这次，宁乐的反应却没有如往常一样。
“你想要说什么？直说吧，你大可不必如此试探。”宁乐的语气非常平静，不过正是如此，反倒给人一种故作冷静的感觉。
“既然如此，那我可直说了。”
一直跟随在宁乐身侧，观察了她这么长的一段时间，可以说林书翰已经对她非常了解。
但正是因为对她观察得越多，就觉得觉得奇怪，越是会质疑自己的判断。
所以他从未停止过试探，试图从对方口中得知答案。
“你明明知道的，你明明比谁都要了解。”
“了解安排本次‘碎石区野外历练’到底代表什么，到底会发生什么。”
“这些东西，理应全部清除。”
“强者之路，谁不是从无数尸体上踏过来的？同伴、战友、敌人，甚至是亲人的尸体，这些东西都是必须经历的。”
“既然选择了迈上这条道路，他们理应做好思想准备。”
“而你，执行了本次历练，这是非常正确的选择，那些菜鸟们终究要经历这些生死考验，不仅仅是这次，在以后也是。”
“选择了这条路，便注定死亡常伴身侧。”
“既然如此，既然你也能明白其中利弊，既然你也能做出这种选择，那此时你的自责就是一种非常矛盾的表现。”
林书翰缓缓说道，双眼一直紧盯着眼前的女孩，颇有几分审视的意味。
宁乐也并没有否认，只是低头默默地盯着手中的游戏机。
“不仅仅是‘自责’这种个人情绪的东西，包括之前你的行为，比如你拉着我在这里偷偷地保护他们，这也是个非常矛盾的行为。”
“优存劣汰，物竞天择，只有激烈的竞争残酷的淘汰才能筛选出最为精锐的人才。而且你似乎颇有几分接着本次历练，缩减一下人数的意思。毕竟班上人数太多，到了以后，你无法给个人太多的单独指导。”
“接着本次历练，进行一次大筛选、既完成了让他们经历生死历练的任务，又压缩了人员，可谓是一石二鸟。这些做法都非常好，这样才是精明理智的强者导师该有的做法。”
“既然已经决定了让他们经历了真正的生死历练，却又口是心非地暗地里尝试护着他们，这难道不矛盾吗？”
“然后暗地里说服了自己，借着无法放心奶奶的借口，想着晚上时间就让他们自求多福、听天由命，白天仍旧护着他们。这样一来，你自己就已经‘尽力’了。他们晚上出现意外，与你无关。”
“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，反倒是天真得非常可爱呢。”林书翰嗤笑道。
“够了。”宁乐突然开口，抬头直视对方。
此时的她脸上时常挂着的笑意早已消失，一张圆乎乎的小脸微微板着，熟悉她的林书翰倒是非常清楚，她已经开始生气了。
宁乐可是好脾气，这种真正生气的状态可并不多见。
不过正因为如此，也可以理解为被说中心中所想、恼羞成怒？
“你到底想要说什么？”宁乐紧盯着对方，湛蓝色的双眸清澈见底，甚至能看到对方的倒影。
林书翰笑了笑。
“我只是好奇而已。对你的好奇。”
“对我的好奇？这不仅仅是你吧，也有家主的意思吧。”宁乐眉毛轻挑。
林书翰只是轻笑着，并没有否认，显然也默认了宁乐的话。
原本按照摸清宁乐的底细，就是林书翰的任务之一。
这不能说是奥斯家族对她的不信任，只能说是坐在掌权者的角度来思考问题，绝对有必要去调查一下。而且宁乐身上还有非常多的地方有研究价值。
“话已至此，我也不怕明说。”林书翰收起那细小的笑容，坐正了身子，颇有几分打开天窗说亮话的意思。
“我一直在观察你，这一点相信你也清楚。”
“我们家族对于你的能力、过去、强大的原因、修炼方法等等，非常有兴趣，这也是我观察的目的之一，这你也非常清楚。”
宁乐轻轻点了点头，算是承认。
“但越是观察，就越是觉得你的存在原本就是一个矛盾体。”
“原本，修炼没有任何捷径可走，所有的强者都必须经历漫长的修炼，再天才的人也是如此。战斗经验、技术运用、战斗本能、战斗心态等等，这些都是骗不了人的。”
“你绝对拥有七级以上的实力。不禁如此，包括基地历史、自然科学等等这些文化科目，你都非常了解，这些都需要时间累积……”
“但奇怪的是，你今年只有十二岁……”
“严格来说，是十一岁零十个月。”
“我说的当然不是那一份见鬼的个人资料，从福利院到你现在的资料。”
“我拿了你的头发，去进行了基因检测，检测表明，你的年龄只有十一岁零十个月……”
“但问题来了，十一岁零十个月……”
“就算你的异能是天生强大，但战斗经验呢？异能运用技巧呢？那么多的理论知识呢？这些都是从娘胎里学会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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